历史上堪称最完美的这位皇帝配资机制说明,千百年来真的没有一个人骂他,后世对他全是好评,甚至直到今天依然还受到老百姓的香火祭祀。
元股证券:ygzq.hk“零差评皇帝”这个名头,民间叙事里其实指了两个人,一个是宋仁宗赵祯,一个是后周世宗柴荣。但“至今香火祭祀”这个说法,落得最实的还是宋仁宗。开封龙亭旁边有座仁宗庙,附近老百姓孩子考学、家里办事,都去上香,说“仁宗心善,求啥都灵”。河南巩义的永昭陵前,常年有人摆祭品、烧香火。江浙一些城隍庙里供着他的牌位,东南亚华人聚居区甚至保留着专门纪念他的小庙。一个皇帝死了一千年,还有人给他上香,这件事本身不是假的。
但我得把话说透。老百姓给他上香,求的是“灵”,不是来给他做政绩考核的。民间祭祀的逻辑跟史官写评价是两套东西。一个摆摊大爷说“仁宗心善”,这句话背后是一连串具体的事:吃饭咬到沙子,赶紧摆手让宫女别声张,怕厨子丢饭碗;半夜想喝羊肉汤,念头起来又压下去,因为知道御厨会夜夜宰羊预备,索性饿到天亮;包拯在朝堂上跟他争,唾沫溅到脸上,他擦一把接着听,最后还采纳了包拯的意见。这些事搁在任何一个皇帝身上都稀罕。皇权这个东西天生就是不体谅人的,一个坐在龙椅上的人能对底下人的饭碗和脸面有这种程度的在意,老百姓记住了,而且记了一千年。我不觉得这份感念是假的。
可“零差评”这三个字,一旦被当成历史结论来用,就出问题了。朱熹和王夫之隔着五百年,批评宋仁宗的话是同一句:换宰相换得太勤,亲政三十年换了四十多个宰相级别的大臣,王夫之给了三个字的评语——“无定志”。庆历新政起用范仲淹搞改革,反对声一上来,没多久就废了。对西夏打仗打不赢,最后每年拿银绢茶换和平。军队一百二十多万人,占赋税七成,“冗官”“冗兵”“冗费”三个窟窿一个都没堵上。这些问题,当时的大臣在奏章里骂过,后世史家也点过,只是这些声音没有进入民间叙事。所以我说句批判性的话:“千年来没一个人骂他”是一个被筛选过的说法。骂他的人有,而且骂得不算轻,只不过骂他的那些话写在奏疏和史书里,没有变成庙里的一炷香。
这就引出一个更要紧的问题:一个“好人”皇帝,和一个“好皇帝”,是不是一回事。宋仁宗在个人品德上几乎挑不出毛病,节俭、宽容、听得进难听话,这些放在皇权体系里是稀缺品,稀缺到值得老百姓给他烧一千年香。但皇帝这个位置要的不只是人品。一个“无定志”的人坐在那个位置上,改革推不动,财政窟窿填不上,边患靠花钱买太平,最后把难题一层一层往下压,压到普通人头上。他心善,可他管的那摊子事没管利索。老百姓给他上香的时候想的是那个咬到沙子不吭声的人,不是那个换了四十个宰相还没把国家理出头绪的人。这两张面孔搁在同一个人身上,不矛盾,那才是完整的宋仁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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